分析心理学:充气娃娃之恋

2018-11-26 09:23:14 85

来源:人人江湖

原标:武汉荣格发展小组(筹)苏黎士ISAP研学第六天简报:荣格博物馆之旅与充气娃娃之恋


以下内容有删减,删掉了荣格博物馆之旅部分,其他内容无改动。


结束了上午的参观,我们继续投入到学习中。下午给我们授课的是瑞士荣格学院的院长Deborah Egger女士, 她带领我们观摩了电影“Lars and the Real Girl” (中文名:充气娃娃之恋),剧本童话般地展现了如何处理精神疾病,令我们深感触动。由此,我们展开了和电影相关的议题讨论。

我们知道在欧洲和美国面对精神疾病的方式很不一样,欧洲使用 ICD(国际疾病分类)作为诊断标准,美国使用专门为精神科医生设置的DSM作为诊断标准。ICD来源于世界卫生组织对于健康和疾病的定义,它相对更为广义和包容,涵盖了很多的主观评估项目,比方来自精神科医生、社会工作者的评估。

而DSM是精神科医生编制也是专为精神科医生服务的诊断标准,其中并不包括主观方面的评估方式,是一套完全客观的评估标准。另外,ICD是非营利性的并且是免费的,而DSM的背后存在制药厂和出版商的盈利动机,也需要花钱购买。因此ICD和DSM看待人格和疾病的视角和方法是有着重大的不同的。

我们曾经被问到为什么需要在诊断过程中加入主观视角,而不是完全仰赖于客观标准?我的回答是因为并不存在完全的客观标准,我们是活生生的人类,无法用死的规则和标准来衡量。

即便那些我们熟知的心理测试在使用和测评的时候,也必不可少取决于很多主观的方法。在欧洲,分析师和社会工作者都需要通过大量的经验和训练从而达到可以很好地使用ICD。

以上这个图表,通过双箭头的连线,阐明了治疗当中普遍存在的6种双向的交流和连结:

1:治疗师和病人之间的治疗联盟。

2:治疗师使用自己的无意识接触和理解病人,并和病人的无意识相遇,使自己成为“受伤的治愈者”,这个过程需要治疗师有大量被分析的经验和自我认识为基础。

3:代表病人开始进入治疗的起始状态,逐渐觉察自己的问题,这个过程会时而被他自己的阻抗和人格面具打断。

4、5: 分析性关系对治疗师和病人彼此的无意识的影响,他们的人格互相交织感染,从而形成人格的改变。

6:分析师和病人无意识层面的直接的交流,这个层面涉及了关于移情反移情的很多观念。


我们结合影片对照上述的6个方面进行了举例:


1:关于治疗联盟的建立:治疗师承认了比安卡的存在,并确立了她有低血压这个问题,以此为契机开始他们每周的见面。治疗师设法将整个家庭和社区卷入进来,她使用吃很平常的三明这种方式将交流的门槛降低,邀请他尽可能轻松地进入治疗关系,并感到安全。

在荣格学派的治疗中,治疗师有时会使用一些仪式或分享的手段,比如喝水,喝咖啡,或分享故事等。当然在弗洛伊德学派的观点来看,这种做法是非常有争议的,甚至荣格流派对此也存在争议。

然而在临床实践中,我们发现对于严重焦虑和强迫症患者,这样的仪式对于治疗是非常有帮助的。在电影中治疗师始终尊重并跟随Lars的意愿,Lars本人也遵守了他们的见面约定,在这个过程中,病人和治疗师共同努力搭建起治疗联盟。

2:古典的弗洛伊德学派和早期的荣格学派的在面对指向治疗师私人生活方面的问题是是保持缄默的,但是治疗师在这里贡献了自己的生命故事片段,她展现了自己的内心伤口,当然这样的展现要符合病人在治疗场景中的需求。

她只是呈现了一个自己生命事实的片段,没有参入个人情感,她干净简洁的叙述方式确保了这个片段是可以被病人利用的。它激发了“孤独”这个在Lars的生命中同样存在的重要议题的浮现。

3:开始的时候,凯伦建议带比安卡到医院去,Lars是不大情愿的,但后来他意识到自己的需求并跟随了凯伦的建议,由此他迈出了第一步。

医生在治疗中以一种轻松平常的方式来和病人交流,没有强烈的干预和评价,将病人的妄想保护在一个神圣的被尊重的领域。

4、5: 当Lars尖叫“快醒醒!”,比安卡在死去,这个情形被治疗师准确领会:Lars已经可以允许比安卡死去了,她可以看到这是Lars在逐渐转好的信号,而不是像别人担心的那样:Lars有麻烦了。

在和比安卡的相处中,Lars可以全情投入他们的关系,在这些丰富和猛烈的情感流露中Lars可以表达他以前没有机会表达的对母亲去世的反应,并进而进入哀悼的过程。

他亲吻了比安卡并将她送入河流,这具有丰富的隐喻意味:亲吻代表最后的告别,河流意味着净化和洗礼的仪式,转而进入新的生命阶段。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同样也看到治疗师是如何跟随Lars,用心倾听言语下的潜流,逐渐接近病人问题的核心。

6:至于病人和治疗师之间的潜意识层面的直接交流,我们需要付诸梦,象征,共识性,偶发事件,非理性的种种现象。

最后的葬礼预示着Lars以及整个社区人们精神性的重生。粉红色既是妈妈的房间的颜色,也是Lars在葬礼上毛衣的颜色,他还把粉红色保龄球扔出了轨道以外(在西方粉红色保龄球是为孩子准备的,重量很轻因此越轨了)。


Deborah老师举了另一个例子:

我的一个病人在第一次进门之前的一刹那,我突然自问:这是个关于生死的问题么?我开门她走进我们的治疗,三年之后这个病人在我们工作的进程中去世了,她死于乳腺癌,她曾经的创伤来自于她那个拒绝性的母亲。我在遇到这个病人之前的一刹那,我的无意识已经觉察她会死去,尽管我完全不认识她。

我从中学到的是:我们需要用心倾听所有的声音,我们的身体感觉等等,对所有的信息开放,这是我们工作的工具——理性和非理性的,精神和身体的

结合影片,我们看到了依恋和主体间性的区别:

Lars依恋的对象不是母亲(母亲在生他的时候死去),而是毯子,车库,教会,社区成员。依恋意味着有安全的期待,Lars是有安全感的,他没有大量的付诸行动的疯狂行为,但是他的主体间性是受损的。

在打保龄球时他是无法和别人的身体接触的,经过了一些治疗,他可以脱下手套和别人握手,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此外,给那个玩具熊做急救并帮助到另一个受伤的人,这得益于他在治疗中的获益,他内化了治疗师,使他自己内在也存有一个受伤的治愈者。


Deborah老师为我们叙说了她自己的一个临床片段:

一个女性来找我,让我成为她的第四个治疗师,她对我说:我前面的治疗师都死了——当然,这对我来说不是个好消息。

我接着了解了她的故事:第一个分析师被她解雇了,因为她不喜欢其工作方式,第二个治疗师因为得病而停止了和她的工作,第三个治疗师解除了和她的治疗关系,因为觉得她实在病的太重,超出了他的能力所及,这些在她看来都是“死亡”。

我于是决定了我的工作目标,那就是:帮她建立安全的依恋,以使她可以怀抱着爱来“开除”我

之后我和她工作了8年,有天她对我说:“我想我要前去学习精神病学”,于是她离开了,然后过了阵子她又回来,之后又离开,之后又返回,这样反反复复又进行了4年。

这对她这个遭受过严重创伤的灵魂来说是个巨大的进步:她不再需要“杀死”我,她获得了一种在关系中去留的能力,一种主体间性的进步。

她有个精神分裂的妈妈和一个暴力的爸爸,她的父母依旧疯狂和危险,她选择我成为她的足够好的妈妈,她也曾经有一个男性分析师作为她的足够好的爸爸。

她的两个兄弟姐妹一个自杀,一个做了变性手术。相对而言,我的这位病人是成功逃离了她的灾难命运的一个案例。


关于失代偿(Decompensation)

失代偿指的是个体以往行之有效的心理应对机制在压力下崩塌失效,造成人格的紊乱。电影中Lars的精神问题开始发作是因为凯伦的怀孕引发,这是一个失代偿的例子。以前他可以躲在车库,这样他一方面和妈妈的房间保持距离,一方面又不相隔太远。这个他一向依赖的防御机制在凯伦怀孕之后无法继续运作,他开始出现人格的问题,他闭锁起来,—这是他失代偿反应的第一个信号。

失代偿是无意识的发生,是非理性的,在意识层面Lars在照顾凯伦的婴儿(“请披上毯子别让婴儿着凉”),但是在潜意识层面他面临着系统的崩溃。很多前来医院求助的人都是因为失代偿,原先的自我防御机制已经无法应对和整合人格。举个例子:一个女性前来治疗,她寝食难安,我花了很久才理解了她的问题 — 她有个即将六岁的女儿,而在她本人六岁的时候她的父亲上吊自杀了。在她身上失代偿是由她女儿即将六岁这个事实引发。

关于妄想(Delusion)

妄想是指基于对现实不正确理解的一种错误信念,它又分为奇特的和非奇特的妄想。通常很多有妄想的人是具有足够社会功能的,这使他与其他的精神疾病患者区别开来,但是有时这些人会被妄想占据从而引起社会功能失调,如果一个有跟踪妄想的病人有偏执的倾向他可能会觉得整个世界都与他敌对,但是对于Lars这样的有精神疾病症状的人来说并非如此,他并不具有像类似于被外星人占据大脑这样的离奇的妄想,他并不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电影用幽默的方式展现了社会中的一些有问题的但是功能正常的人类,譬如那个吊死了Margot的玩具熊的男人。

关于幻觉(Hallucination)

缺乏外在刺激的具有真实特质的感知觉,通常幻觉这个症状是和精神病联系在一起的。电影中Lars和比安卡的对话有幻觉的特征,但是这种幻觉是处在他内在建立的妄想的结构之中的,并不摧毁他的自我和社会功能,这个幻觉的现象并不将他归入精神病。 Lars是非典型性的妄想症,他的症状只持续了一个月,他的社会功能正常,他也没有物质滥用。

这个电影契合了荣格学派的态度:允许心灵的引导,将心灵作为解决问题和疗愈的工具。从这个角度看,当两个新的女孩(比安卡和Margot)同时出现在小镇,这具有共时性的意义;医生对病人充分的尊重和陪伴是非常重要的治疗艺术;她用脱敏疗法来治疗他出生的创伤,这包含了身体层面的工作;她使用了大量的人作为治疗工具,她使用了自己和Lars的家人,使用了整个社区,使用了自己的生命故事和创伤,使用了自己的孤独。


她还巧妙地使用了Lars的妄想:

她承认了比安卡的真实性,帮她融入了家庭,逐渐整个社区接受了Lars对比安卡的爱,这对于Lars的创伤的治愈有重大意义,在这之后他的内心湖水开始解冻。他重新造访了他的童年,叙述他的生活和故事,在比安卡的陪伴下经历了治疗,处理了出生创伤,经历了全面的情感爆发,之后他可以开始和Margot的关系,这得益于他在和比安卡的关系中真实性的融入,让他发展出了主体间性。

荣格说:“每个治疗师不光有自己的治疗方法——治疗师本身就是方法……最重大的治愈因素蕴藏在治疗师本身的人格当中。

因此,作为治疗师,我们需要不断理解和扩大自己,勇于发现和探索,因为我们就是治疗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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